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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草居@网易

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公务员生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痴草声声】我想叫它云山  

2009-12-10 23:38:02|  分类: 【痴草声声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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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叫它云山

文:刘年    
乐:《圣山》(马头琴)    
诵:杨痴草


1 
显然,天公知道,我今天不用加班。 
早早把昨天的阴霾打扫得干干净净。 
并派遣了几朵美云,在目光所及处静候。每朵云,都画了一点淡红的妆。后来,可能记起我喜欢朴素一些吧。又把云上的淡红一点一点的搽去。 
  
2 
昨晚,我就准备了出行必备的两样东西。 
相机,充满了电。手机,装满了自己喜欢的音乐。 
至于,食物,水,登山杖,包括旅伴,都像防晒霜一样,可有可无。 
——目标,海源寺。 
有寺的地方,就有好山,这是刘年第七定律。 
太阳和我一同出的门,但比我要鲜亮,明丽得多,照得海源中路象一部电影的名字——金光大道。 
  
3 
刘年的定律一般都不会错,所以公车,在一座很有个性的山前停下。 
这里要特别注明一下,公车,是公共汽车的简称,与我的级别无关。 
高高的红白斑驳的岩壁上,一片残月还停留在蓝色中,不肯退隐。那样子,仿佛是等一个远道而来的湘西人。 
至于寺庙,暂时没有发现。 
  
4 
开始爬山了,奏乐。 
第一首,我选的是《老鹰之歌》。 
山里人就是这样子,见到山,就会感觉到亲切和兴奋。何况此时此刻,身上披着那么辉煌的黄金甲一样的阳光,脚上踩着黄地毯一样松软的落叶或者草径。如果步子再快一点,如果风再大一点,感觉自己会像一只硕大无朋的老鹰一样,腾空而起。 
一路上有几只小鸟,我没有去抓它们。 
感觉没有必要,自己又不饿。 
  
5 
那座山峰,我喜欢。 
没有一棵树,只有灰白的石头,一群找不到主人的羊一样,随意地散落在山坡上。山峰外面,就是蓝天。一尘不染的蓝天,一云不染的蓝天。整个画面和我的人生一样苍凉,荒芜。 
于是,便有了目标。 
我要看看山后面是什么。 
我要在那山顶上,头顶蓝天,脚踏苍岩,站成一棵树。 
什么树呢?银杏?迎客松?青柏? 
不过,我还是喜欢胡杨一些。 
现在,我唯一比较担心的是那天空,看起来太低太低。 
比我还矮十公分。 
  
6 
回过头,整个昆明都在我脚下。 
烟尘中,无数的高楼大厦,无数的蚁虫一样的车辆行人,构成了四个字——城市森林。 
周末了,这样色彩斑斓的山坡上,这样线条优美的山路上,竟然遇不到一个游人,表示不同程度的惊奇。他们都在做什么呢?打牌?打高尔夫?吃酒?看电视?看电影?洗衣服?加班?看书?上网? 
衷心地希望,他们每个人都像我一样,做着正确的事。 
我的心目中,只要不伤害他人的,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事情,都是正确的。 
哪怕是随意折一茎草,叼在嘴里,象一头无忧无虑的牛。 
  
7 
看不到一望无际的冬麦,看不到疏疏落落的农庄。 
到了山顶,我并没有失望。 
我没有站成一棵丑陋的胡杨。 
按儿子的作文的写法,此时,我象一只刚出笼的,活泼可爱的小白兔。 
太喜欢这里了,一切,都好像是为我准备的。 
白云,蓝天,黄草,红土,奇石,远了又远的山,来了又来的风……  

8 
先说草,涂着我喜欢的黄色,仿佛是一地有生命的阳光。 
我想,这应该比所有五星级宾馆的席梦思都还要暖和,还要干净。(注:这句有些信口胡说,我没进过三星以上的宾馆。) 
考虑的那些淡淡的野花,我暂时没有真躺下去,或者打一个滚。 
草地上,有一条路的浅痕,看起来象长亭外的那条古道,一直往前面延伸,仿佛直到元朝初年,仿佛直到白云上面。 
缺了一辆逶迤的马车,缺了一鞭迟迟的残照。 
  
9 
山外,还是山。 
一座比一座远,中间间以一朵一朵流浪的白云。我想到了江湖,想到了漂泊,想到了武侠,想到了年少的梦。还想到了那句诗:明日巴陵道,秋山又几重? 
风,无疑是个艺术大师,把一块块石头,雕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。满山陈列的作品,每一件中,展现的那些新奇灵异的想象力,是工作室里的艺术家所没有的。不过,估计和梵高一样,一件都没卖出去过。 
站上最高的那块石头。 
风,马上从最远的那座山上跑过来,在我的额头,肩上,腰间,凿着,刮着。 
看着自己的影子,我懂了。 
它想把我雕成了行走于天地之间,独立于人世之外的杨过。 
只是,它忘记了敲掉我的一只右臂。 
  
10 
云,才是今天的主题。 
天下最美的云,都到云南来了。 
找一个角落,让阳光找不到,让风儿找不到。躺下来,认真地看云。就象读一封久远的家书,不想漏掉一个字。 
天,是那种最本质的蓝。 
云,无声地从松枝上滑过,快要看不见了,风,又送来一朵。 
一样的轻盈,一样的洁白。 
这样的云,能给人以温暖,温柔;这样的云,不懂人情世故;这样的云,不会伤害别人;这样的云少一朵多一朵,对于世人来说,都无所谓。 
如果一定要找一样东西来比喻它们,我会把它比成十几年前街上流行的那种连衣裙。 
有的像穿身上那么丰盈优美。 
有的像晾在阳台上那么飘逸招展。 
有的笨一些,白白的一团,像放在盆子里,还未洗之前的样子。 
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,叫云山吧。 
我想,远处,那两只喜鹊都不会反对的。 
换一支快乐一点的曲子。 
   
11 
我要快乐。 
我要认真地快乐。 
我要努力地快乐。 
以此来报答,来纪念,消失在云南的最美的那朵姐姐。 
——刘代云。 
   

2009-12-9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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